2021年2月5日 星期五

你的心在哪裡? 楞嚴經 十番顯見 六約顯見性非物

 



 【楞嚴經白話直解 卷二】  

 (精彩節錄)


你的心在哪裡?


楞嚴經 十番顯見 六約顯見性非物


悟顯法師 開示 


阿難言。我雖識此見性無還。云何得知是我真性。

之前講「八還辯見」,這「還」就是返還,去找尋它的來處。阿難知道見性不屬有為,沒有造作,不像緣塵分別一樣,各有所還,明還於日、暗還黑月。為什麼會有明?為什麼會有暗?有「明」的原因就是有太陽光照,有「暗」的原因是因為天空沒有月亮,這是講在晚上的時候。都可以找到其來處,都可以返還。從此知道真性無所還。

阿難雖然知道見性無還,可是他在這裡又問了一個問題。

他說:「云何得知是我真性。」

阿難意謂我已知此不還之性矣!但不知此性如何即是我之真性也。阿難說:我已經知道這無可還之性,但為什麼說這個不還的性是我的真性?

這一大段是要「顯示見性離緣,以顯見精。」什麼叫「見精」?「見精」就是八識精光映五塵而了境者,在眼叫做見精。八識有了別境界的能力,所以映於五根而了境,在眼叫見精、在耳叫聞精。前面講的這見精,雖然不是常住真心,但猶如第二月。所以這八識精了在五根而能了別境界。所以藉由這見精,來揀擇外緣塵以破之,「若塵亡而此見亦泯矣」!所以先告訴我們什麼叫做「見精」,然後再從緣塵來破。「緣塵」就是塵相。

佛告阿難。吾今問汝。今汝未得無漏清淨。承佛神力。見於初禪得無障礙。而阿那律。見閻浮提。如觀掌中菴摩羅果。諸菩薩等。見百千界。十方如來。窮盡微塵清淨國土。無所不矚。眾生洞視。不過分寸。

「先楷定」就是先去標定出來,這「見」的能力。

佛說:阿難,我現在問你,你現在還沒得無漏清淨,承佛威力你在娑婆就能見初禪天。「而阿那律。見閻浮提。」實際上這不是說阿那律只能看閻浮提,他是看這娑婆世界。因為阿那律的天眼能觀一個三千大千世界,不光只是閻浮提,所以他這裡講「阿那律觀閻浮提,如觀掌中菴摩羅果。」「菴摩羅」在《毗那耶·雜事》記載:「余甘子,出廣州,堪沐發,西方名庵摩洛迦果也。」

《大唐西域記》也講到:「阿摩落迦,印度藥果之名也。」 《維摩詰經·弟子品》僧肇大師說:「庵摩勒果,形似檳榔,食之除風冷。」

它形狀是圓形的,顏色是綠色,生熟難分,這也可以顯示那時候的人就知道地球是圓形,所以是比科學發現還早,因為阿那律有天眼通,是神通見。所以阿那律的天眼是能夠觀整個三千大千世界,不是只有閻浮提。阿難他承佛威力就能看初禪,阿那律是靠自力,他能夠看娑婆。諸菩薩等,能夠見百千世界,每一個世界都有百億日月,所以能夠見百千個。十方如來能窮盡微塵清淨國土,他們都能夠看得到,沒有障礙。

但是「眾生洞視。不過分寸。」一般的眾生看到就是眼前。


阿難。且吾與汝。觀四天王所住宮殿。中間遍覽水陸空行。雖有昏明種種形像。無非前塵分別留礙。汝應於此分別自他。今吾將汝擇於見中。誰是我體。誰為物象。阿難。極汝見源。從日月宮。是物非汝。至七金山。周遍諦觀。雖種種光。亦物非汝。漸漸更觀雲騰鳥飛。風動塵起。樹木山川。草芥人畜。咸物非汝。


佛說:阿難我跟你一起看四天王所住宮殿。中間有在水中的、在陸上的,在空中的這些生物。也可以看到有「昏明種種形像。」有的地方暗,有的地方亮,但是無非是前塵分別留礙,這些就是你眼前的境界。

你應該要在這裡分別,分別什麼?「分別自他」,看哪一個是你?哪一個不是你?佛說:「今吾將汝擇於見中。」我將為你在這當中分別,「誰是我體。誰為物象。」哪一個是你,哪一個是物象。「今吾將汝擇於見中」,意思就是:我在你看到的當中,為你分別出誰是你?誰是物象?

「阿難。極汝見源。」就是用你的能力看到最遠的地方。

前面講阿難可以看到初禪。這裡講「從日月宮。是物非汝。」你看到日月宮是物象,不是你。「至七金山。」七金山就是須彌山的山下。「周遍諦觀。」雖然有種種的現象,所以叫「雖種種光。亦物非汝。」這也是前塵分別留礙,不是你。再來「漸漸更觀雲騰鳥飛。」雲在天上、鳥在天上。「風動塵起。」風吹灰塵飛起來。乃至「樹木山川。草芥人畜。咸物非汝。」這些都是境界相,沒有一樣是你。


阿難。是諸近遠諸有物性。雖復差殊。同汝見精清淨所矚。則諸物類自有差別。見性無殊。此精妙明。誠汝見性。


這裡就顯示出「什麼是見精」,佛說:你看這些物象,無論是遠是近,有各各的差別,但是其中無差別的是什麼?就是你的見精,是你的見精這樣子沒有分別地去了知。「則諸物類自有差別」,種種物象有差別,但是見性沒有差別。「此精妙明。誠汝見性。」這沒有差別的妙明之性,就是你的見性。

所以這裡是顯示見精明元。

這「見精」是八識之精光,「映五塵而了境」,在這前五塵而了別境界,所以叫「緣塵之見」。如果就初照境的時候,叫做「現量」,現量是八識精明之體。若第二念起分別那就叫「比量」,屬意識。

所以前面從「八還以破」,從「八還辨見」來破除,乃是破「緣塵分別」之見,所以前面是「比量」。

這裡是從「現量」以顯示見精,所以叫「楷量以破」,

楷定什麼是「現量」。

聲聞、菩薩及佛及眾生凡聖雖然有差別,而照境之用廣狹不同,都是八識現量見精所矚。

下面這一段要「破轉計見精是物」。

因為阿難他知道見精清淨所矚,那他就想:見精是不是一物?

若見是物。則汝亦可見吾之見。

若同見者名為見吾。吾不見時。何不見吾不見之處。

若見不見。自然非彼不見之相。

若不見吾不見之地。自然非物。云何非汝。

又則汝今見物之時。汝既見物。物亦見汝。體性紛雜。

則汝與我。并諸世間不成安立。

這裡是如來跟阿難講:這「見」不是一樣物質或是一個東西。佛說如果「見」是可見之物,那你應該也可以看到我的「見」。那既然你可以看到我的「見」,「若同見者」,當我們兩個同時看一樣東西時,那你就可以看到我的見精。所以說「若同見者。名為見吾。」當我們一起看同一樣東西的時候,那你也可以看得到我的「見」。「吾不見時」,那我把視線移開的時候,因為它是一個物體,本來是在東邊,你跟如來同看東邊,那如來把目光轉向西邊,那這個「見」本來是在東,那你是不是可以看到這「見」跑到西邊來。

「吾不見時。何不見吾不見之處。」如果你可以看到我不見之處,那就非彼不見之相。

「若見不見。自然非彼不見之相。若不見吾不見之地。自然非物。云何非汝。」

如果你能夠見到我不見之地。這是「縱許」,縱然許可。你能見我不見之處,這個是你的妄見,自然非彼不見之相。「彼」就是指佛,那就非是佛不見之相,非是佛的見性。

是說假設你能看到,那也是你的妄見,是你搞錯了。

若不見我不見之地,若不見吾不見之地。所以足知見性非物。云何非汝。所以說「又則汝今見物之時。汝既見物。」你現在看到,見性是一物,這個物也能見你。那麼「體性紛雜」,「則汝與我。并諸世間不成安立。」你跟我以及有情無情,能見跟所見,沒有辦法搞清楚。

所以說,你把見當作是一物的話,你能見到,你能見到我的見移開了移走了,那其實是你的妄見。所以自然非是佛不見之相。所以你如果看到這個見是一物,這個見也能見你,也能反看你。一個能觀、一個所觀,一個有情、一個無情。或是一個能、一個所,這樣講比較好。那到底是誰在看誰,這個見也可以看到你?所以說見不是一物。

所以物能見你的話,那就體性紛雜。則汝與我。并諸世間不成安立。世間都亂掉了。

憨山大師這裡講,前指萬物以示見精,誠恐阿難認為見是一物。所以這裡特別指示,萬物乃所見之境也。而見物之見精不能當作是一物,如果見是一物,則「爾我之見皆是物也」,你跟我的見都變成一物,就是說阿難跟佛的見都變成一物,「而汝亦可見我之見矣」,那阿難你也能看到我的見。

「若謬執謂同見一物即是見我之見者。」憨山大師這裡講,我們兩個同看一物,你就是看到我的見的話,那我看到別處的時候,「汝何不見我不見之處」,你就知道我的見移走了。那縱許汝能見我不見之處,此但是你自己的妄見。自然非彼不見之相,「彼」就是指佛。自然非是佛不見之相,佛的見仍舊不是一物,所以說「非彼不見之相」,也不是說這個見移開了,那只是你自己搞錯了。

「若不見我不見之地。足知爾我之見皆非物也,即此離物之見豈非汝之見性乎。」離開物象,這個能見的,當然是你的見性。若必執見是物的話,則物皆有見。你要認為說這個見是一物的話,物皆有見。彼此互見,人物不分,能見的、所見的不成安立,也就是能所搞亂了。

「此離物之見乃會見分而歸識精」。所以「知此則可漸見真性矣」,這個漸見就是慢慢的去見到常住真心。這裡跟剛才講的有一點不一樣,剛才講的是汝既見物,物亦見汝,你把見當作是一個物。這個見也能反看你,這裡是見跟物他搞錯了,這裡憨山大師解釋是,他把見跟物,當成見即是物,則物物是見。物物都能反看你,這個講的稍微廣了一點。所以說變成人物不分,能見跟所見的分不出來,所以這個世間不成安立。

這裡感覺有一點複雜,實際上就這樣聽過去。也不會很難,常聽就會。

阿難。若汝見時。是汝非我。見性周遍。非汝而誰。云何自疑汝之真性。性汝不真。取我求實。

這一段是特別指歸見性。

他說「汝見物時。是汝之見而不是我。那麼即汝是見物圓滿而周遍者。豈非汝之真性也。」

佛說「若汝見時。是汝非我。」既然不雜亂,確確實實是你的見性,此「見性周遍。非汝而誰。云何自疑汝之真性。」你為什麼在這裡要懷疑?「性汝不真。取我求實。」這裡講見性周遍,當然是你的真性,是你的見性。「且汝之見性圓明了了,云何自疑而不自悟?」此性是汝本具而不以為真,反而跑來問我,這見性到底是誰?它怎麼會是我呢?「豈不誤哉。」確實是搞錯了。

這裡就是顯示見精,然後再破一般人認為見精是物。

所以你看祖師著作的時候,你如果裡面的經文,看了一小段,有時候看不太懂,你返回去看他的科題。

當然現在的人,你要有時候叫他返回去看科題,因為這科有的滿長的,可能不知道他在講什麼?但其實還是可以的。

你要是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得懂,那麼就知道這一大段大概是在講哪些事情?

其實我覺得做科判,你不要做得太長,變成每一句你都做科判,當然這樣也有它的好處。

有時候在對於經文不熟的人,他是沒有辦法馬上就抓到重點,所以你就抓一大段的一個重點。

所以像講經也是一樣,你不要去畫蛇添足,要針對這重點,這是一定要先講到,不要在那裡解釋名相,咬文嚼字。本來很簡單的道理,你反把它講得很複雜。我們是要化繁為簡,不要換化簡為繁。那這樣一般人就不好學,當然,你要細究也是沒有問題的。但要讓大眾能夠抓到重點,能夠知道個大概,這也是相當重要的。

這一段是正破見量以顯真心。

阿難白佛言。世尊。若此見性。必我非餘。我與如來觀四天王勝藏寶殿。居日月宮。此見周圓。遍娑婆國。退歸精舍。只見伽藍。清心戶堂。但瞻簷廡。世尊。此見如是。其體本來周遍一界。今在室中。唯滿一室。為復此見縮大為小。為當牆宇夾令斷絕。我今不知斯義所在。願垂弘慈。為我敷演。

阿難向世尊請問,他說:如果這見性就是我的話,那我跟如來一起看四天王勝藏寶殿,看那宮殿。看到這日宮殿、月宮殿,此見周圓,遍娑婆國。退回來精舍來看,只見「伽藍」,也就是精舍的殿堂。「但瞻簷廡」,就只看到這個殿堂、屋簷、走廊。這是阿難在形容,他說這見性如是,體既然本來周遍法界,今在室中,「唯滿一室。」我只看到這個「見」就在室內。所以阿難就有一個疑問,當看出去的時候,是不是「見」放大。看回來的時候,是不是這個「見」縮小。還是這牆壁把我們的見性給阻斷了?因為隔了一堵牆就能分內外,那是不是有間斷之處?

這就是阿難他還是把「見性」當作是一物。所以他說「我今不知斯義所在。願垂弘慈。為我敷演。」

這一段正破除見量也。因為迷真心而成阿賴耶識,這意識具三分:所謂自證分、見分跟相分。因為無明妄想這力量凝結既久,就變成無知的「頑空」,所謂頑然無知的虛空。那麼有空則有色,空色相對;因為有頑空,與它相對的就是四大幻色。所以有虛空、有幻色,再相對的就是妄見。眾生因為有妄見、有妄色,於是摶取少分四大,成根身器界,而有眾生,所謂「同異發明。因此復立無同無異。」這根身器界就是這樣來的。虛空為同,世界為異。「異」就是差別。現象千差萬別所以叫「同異」,同異發明,相互對待,就立了一個無同無異,「無同無異」就是指我們這個色身,跟器界又成相待。

所以今天要破妄顯真,先揀去所緣的相分,所以「顯見性離緣」。再把這緣塵給破掉,令緣塵既銷,故「能見」亦泯,因為一個是能見的、一個是所見的,兩個只要拿掉一個,你把一個破掉,那另外那個也就沒有了,因為它是相對待而顯的。所以若有人說這個世間是相對的,那他看到的只是妄相而已,並沒有看到真相,相對的本是空的,這才看到真相。所以能見亦泯,這就是所謂的「會妄見而歸見精也」。

所以今天見分既泯,相分已破掉。見分既泯、見精獨存,但是八識還未破;此識現量雖能圓現根身器界,猶存現量,不能圓照法界,所以有內外大小相隔,阿難才會產生這種懷疑。

這裡只破到「見分」跟「相分」,破掉以後還獨存「見精」,按祖師這裡講的,「見精」它留存現量,現量還不能圓照法界,所以有內外大小。因此阿難他還認為:這「見」是不是縮小了?或是看出去的時候放大?還是牆壁能把它夾斷?這樣錯誤的妄想認知。這在後面會跟著破掉。

若此量一破,能見的見精要是再破掉,則根境兩亡,圓明普照十方矣。這是按照憨山大師說的。蕅益大師他在這裡就不這麼說,他就直接顯示佛性,沒有這樣次第講過來。他就是一破一切破,一顯一切皆顯。所以蕅益大師就講這顯常住真心性淨明體。這是「破顯一如」,破即是顯、顯即是破。就像「明」顯現的時候,黑暗就沒有了。明能破暗,暗就沒有了。「暗」破以後,那明當然就顯現,「明」顯現黑暗就破了。所以蕅益大師這部分是這樣講。

佛告阿難。一切世間大小內外諸所事業。各屬前塵。不應說言見有舒縮。

譬如方器。中見方空。吾復問汝。此方器中所見方空。為復定方。為不定方。若定方者。別安圓器。空應不圓。若不定者。在方器中。應無方空。汝言不知斯義所在。義性如是。云何為在。

阿難。若復欲令入無方圓。但除器方。空體無方。不應說言更除虛空方相所在。

這是釋迦牟尼佛要破除阿難他錯誤的知見。

所以佛告訴阿難:你看一切世間大小內外,所有的這些差別現象,都是屬於前塵虛妄相想,並不是真的。「不應說言見有舒縮」,這是屬於現象。見性這樣看,你不應說這見有大有小。「舒」就是舒展開來,「縮」就是縮小。

釋迦牟尼佛在這裡舉個譬喻,他說「譬如方器。中見方空。」你在一個方形的器皿當中,見到這空是方形的。「吾復問汝。此方器中所見方空。為復定方。為不定方。」我問你,這方器中見到的空是固定方形的?還是不固定?如果這個方空,它是固定的話,那麼我拿一個圓形的器皿請你放進來,那應該放不進去。再放下去的時候,它不會產生出圓形的空間,所以說「空應不圓」,甚至根本放不進去,因為它是固定的,它是實的。縱然你能放進去,那這空應該不圓,應該你看到的還是方的空。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如果不是定方的話,在方器中,應無方空。所謂「不定」,你在方器中的這個空,若是不定,那它會隨時變化。「不定」,那它就會變,所以說「應無方空」,那即使拿方器來,它也沒有方空。所以說不可說定、不可說不定。

佛說「汝言不知斯義所在。義性如是。云何為在。」這個道理就是如此。你還要去哪邊找真相?所以,「阿難。若復欲令入無方圓。」只要讓你入無方圓。「但除器方。空體無方。」把你的妄見除掉了。實際上空體,空體就是指你的真心本性,沒有所謂的方圓,沒有所謂大小舒縮的問題,你不應該說言見有舒縮。這是藉由方器、方空、圓器、圓空,定與不定,用這譬喻把認為見有大小、見有舒縮的錯誤觀念給破掉,所以說「義性如是。云何為在。」這道理就是如此。今天只是「欲令入無方圓」而已。怎麼入無方圓?只要把這個器方,「妄想之器」就比喻作眾生虛妄的相想。只要把它除掉而已。

實際上虛空沒有方圓的問題,「見」沒有大小的問題,自性沒有大小、沒有卷舒的問題。「卷」就是縮小的意思,「舒」就是展開。所以說「不應說言更除虛空方相所在。」不應該說是將虛空除掉,說虛空有大有小,或是有方有圓。這樣的意思。這裡「不除虛空方相者」,就是古德所謂不用求真,唯須息見。如果這「見量」一泯。則「相分」頓時銷亡。這就是《楞嚴經》講的「若能轉物。則同如來。」

為什麼他這裡講「見量」,因為他後面還有一個見精要破。見的境界是現量的境界。他說順便把它講得稍微清楚一點、圓滿一點。這個就是所謂「若能轉物。則同如來。」

若如汝問。入室之時。縮見令小。仰觀日時。汝豈挽見齊於日面。若築牆宇。能夾見斷。穿為小竇。寧無續跡。是義不然。

佛說: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。那是不是入室的時候,這個「見」就縮小了?那你仰觀太陽的時候,你有沒有看到這「見」跟太陽一樣大?「汝豈挽見齊於日面。」你有沒有看到「齊於日面」就是說「見跟日一樣大」。

若它是一物的話,你覺得它能縮小在這室內。那你看太陽的時候,到外面空曠的地方,那你有沒有看到「見」放得跟太陽一樣大,還有變亮?若真的像你所說,「若築牆宇。能夾見斷。」築起牆宇能把見性給阻斷,「穿為小竇。寧無續跡。」以前的牆還是有縫,那你去牆壁打一個小孔,你看「見」有沒有接續的痕跡,從那裡透出去。所以說「是義不然。」你這個推測、說法想法完全錯誤。

因此說真心本性無形無相,非大非小。實際上這裡就解釋得很清楚了。

一切眾生。從無始來。迷己為物。失於本心。為物所轉。故於是中觀大觀小。若能轉物。則同如來。身心圓明。不動道場。於一毛端。遍能含受十方國土。

這就顯示了真心,即色而不即色,即空而不即空。

所以你用《華嚴經》來看,它包含了「真空觀」、包含「理事觀」、包含「事事無礙觀」。所以它這裡顯示見性不屬一物,不會放大縮小,所謂非大非小。因此他說:「一切眾生。從無始來。迷己為物。」迷失本心,在這根身器界當中,「迷己為物。失於本心。為物所轉。」被境界所轉,所以佛現在把你看到的相分給破掉了。眾生在這當中觀大觀小。他說如果你能夠體會到什麼是真心本性,那就「若能轉物。則同如來。身心圓明。不動道場。」因為他入於法界,所以身心圓明,非大非小。「不動道場」就是安住常住真心,這叫「不動道場」。能於一毛端。遍能含受十方國土。這在《華嚴經》裡面講很多。小能現大、一能容多。同能入異、異能入同。所謂的「同」就是菩薩身中入定,眾生身中出定。《華嚴經》講非常多。「一中入定多中起」、「多中入定一中起」或是「一切中入定一中起」,這就是入於法界。所以「一毛端能含十方國土,自身又能遍入自身內國土」,這是講「身心圓明。不動道場」。